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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进击的巨人][团兵] 抹净利刃之时 3

“獵槍的名字是埃爾溫,獵刀的名字是利維爾”.....好溫暖而且契合無比的命名梗 太太寫的太贊了!(應該不會坑掉?

国立金库:


3

 

第一次,他近在咫尺地看那双眼睛。青灰色接近墨黑的深潭,眼眶上沾满干裂的血迹,却锋利一如从前。

距离并不遥远,他几乎听见呼吸燃烧的声响,在审讯室狭小的空间中回旋出一个愤怒的波澜。眼睛的主人在生气。他应该是无辜的,却不知为何倒在尸体旁。埃尔温想,我不能让无辜的人顶嘴被处死……墓地里的无辜者足够多,无需再添砖加瓦。

他推门走出审讯室,很快回来,端着一盆热水。

干净的布巾蘸着热水,把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擦了一通。这家伙被浇透了,靠近便是一股骇人的血腥味。但至少把脸和手脚擦干净,还有头发上那些干涸的血——埃尔温都尽力驱除它们。

黑头发显然对此嫌恶至极,起先尽全力偏着头躲避,不久就放弃了。手脚被反绑的姿势没有给他留下多少活动空间,并且似乎也被肮脏的血腥味熏得十分烦躁,最终接受了埃尔温突兀的善意。

“做这些只是希望,在解开绳子以后你可以对我的士兵手下留情。”又一次把布巾洗净拧干,埃尔温伸手擦干那家伙过长的刘海上最后一丝血迹:“好久不见,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。”

前后换了三盆水,黑头发的脸如今十分干净。

“那个你撞倒的老太太,还记得吗?那是我祖母,”他说,“她很老了,前几年刚去世。我想她对你印象应该也挺深刻的。”

黑头发一言不发。

“你的名字?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没有吗?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有点麻烦,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得把你的事记录在案……”

埃尔温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。

“其实只是一个称呼,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你喜欢的词语,把它们作为名字。”

 

黑头发闻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:

“闭嘴,猪猡。”

 

“好吧,看来我得给你刷刷牙。但在那之前……”

埃尔温顿了顿。

祖母的脸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,一如既往衰老却温和。

“……抱歉,突然不知怎么想起我祖母。”他歉意地摆摆手,“几十年前,森林里还没有那么大批的巨人。年轻时她在特洛斯特外的森林里有一间小屋,还有一把猎枪和一把猎刀。”

“其实身手一般,却总靠着这两样东西获得各式各样的猎物。直到后来祖母也常常跟家人说起它们,仿佛没了它们她就不能从那个年代存活下来似的。”

“‘如果我将来有孙子,就要用孙子的名字给它们命名。’她常这么说。她还希望我父亲能有两个孩子,不过可惜,准备好的名字只用上了一个。”

黑头发沉默地听着,没有任何表情。

埃尔温笑笑。

“猎枪的名字是埃尔温,猎刀的名字是利威尔。”

一杯热茶被放到漆黑的野猫面前,埃尔温随手擦干杯沿的水滴。

“如果你不嫌弃,可以试试用它。”他说,“利威尔——毕竟这个名字最大的优点就是容易拼写。”

 

有点疯狂,一个声音在脑中这样告诉埃尔温,你是凭什么以为他会接受你自作主张的提议?又是为什么自作主张的把这个名字送给他?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值得抑或对方是不是愿意?

说得也是,谁知道呢。这种感觉就像在打开一个魔盒,天晓得会看见什么……可见鬼的我无法停止这种冲动。埃尔温自嘲地意识道。

——从遇见黑头发起,胸口就有一只干瘪的气球再次充盈起来。缓慢,却坚定不移。那家伙用自己向我证明了世界上居然也有不会死去的存在,尽管只是短短几年,可他那么锋利,那么凌冽,赫然是把出鞘的刀,不为任何因素所击败。我无法抑制对这种巨大的生命力的向往。

温暖极了,像在冰封山谷中盛开一片燃烧的花。

 

黑头发看着埃尔温,目光如炬,像看着一个疯子。

他的表情太过简单,什么杂质都不含,无法从中分辨任何情绪成分。埃尔温不确定他是否喜欢这个提议。但男人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,并暗暗挺直背脊。

 

最终对方挪开了目光。他伸长缠满绷带的手腕,捞过桌上的茶杯。

“随便你。”

他嘀咕着啜了一口热茶,不再说话。

 


几个小时后,埃尔温把一份说明报告放到老叔叔办公桌上。四下无人,老叔叔摘下眼镜,把那份文件拿到眼前,随口问:“有结果吗?”

“有,”埃尔温说,“凶手不是他。”

“……是吗?”

“嗯。”

老叔叔挑挑眉毛,翻着纸张看了起来。“叫利威尔啊,”他说,“名字倒挺好记的。没有姓氏?唔,孤儿……怪不得。”

他自言自语地念着。埃尔温不禁暗自庆幸对方不知道史密斯家还有个悬空已久的名字,叫做利威尔·史密斯。

“今年18岁……还没成年呢。”

那年前后,时常有巨人破门而入,骑士一族早就没了骑马征战的可能。人类放弃了他国战争和扩张领土,蜷缩在狭小迷你的墙内苟延残喘。尽管如此,人们依旧没有放弃以骑士的法定年限作为成年指标。21岁,一个迈入骑士年代的门槛,许多人享受着骑马驰骋的乐趣,而那被当做杀人犯反绑在椅子上的家伙却只有十八岁。如此算来,年轻得有点可怜。

“你说他没有杀人?”

看完报告,老叔叔重新戴上眼镜,饶有兴趣地望向埃尔温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根据报告中的证词,唯一证人是你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不觉得这样的证词有欠妥当?”

“会吗?”埃尔温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“我认为任何人都有权说出真相。”

“你说,”老叔叔的手指在桌上掸了掸,“你之前在第五街附近的墓地见到他,是这样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根据证词,这是一个出没于地下街多年的小混混,遇见你时他居然在献花?”

“很奇怪么,先生?每个人都有愿意悼念的人。”

“可以告诉我他在为谁献花吗?”

“我祖母。”

“你祖母?”思索片刻,老叔叔脸上浮起一抹怀念,“喔……索菲雅夫人。我很抱歉。她做的熏肉和烤饼干非常好吃。”

“很荣幸,先生。祖母生前照顾过那家伙不少,给他面包吃或是送他过冬的毯子之类,所以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扫扫墓。”

 

老叔叔沉默片刻,合上了手中的报告。

 

“你碰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三天前的下午四点左右,我刚调到这里不久。”

“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到墓地去?”

“去见我祖母,先生。我差不多两年没回第五街了。她也许很想我。”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 

老叔叔掏出钢笔,在文件最下方签了字。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对埃尔温而言无疑是首令人心安的好曲子。一枚小小的嫩芽从他心脏里钻出来,呼吸着氧气奋力抽枝。

生平第一次,埃尔温觉得自己牢牢握住了什么。

 

并非公开审判。特殊时期,民心混乱,城镇里每天都有许多小案子。像这样的案子并不会被当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件公之于众,事实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,驻扎兵团并不能全部立案。斗殴逞凶的案件往往被当做一份无言的文件处理,卷宗留在当地;涉及知名人士或政治事件的才会提出来,专门整理成册送进Wall·Sina。

“我们得知尸体的死亡时间也是在三天前,下午四点左右,犯人肯定无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。出于对真相的追寻和对你人格的了解与认可,我承认这份证词公正有效。”

老叔叔说着,在纸张一角标明日期,晾干后收进抽屉。

做完这些他抬起头,看着埃尔温。这一刻他不再是长官,更像个长辈。

“埃尔温,你以前认识那孩子吗?”

“不认识,先生。”

“是么。”

老叔叔露出个和蔼的表情。

“但愿如此,或者我会重新考虑你证词的公正性。”

“您怀疑我?”

“不,”老叔叔说,自己也觉得好笑而哈哈笑起来,“但你第一眼看见那孩子时的表情让我觉得,你看到的是一座宝石山。”

 

宝石山啊。

不算说错。利威尔那双青灰带黑的眼瞳说是某种少见的矿石也不为过。

埃尔温承认他喜欢这个颜色。这家伙每个地方都很对他胃口。更重要的是,此时此刻他握住了某条期盼已久的线。

强而不羁,纯粹的力量象征。埃尔温想,我其实早就渴望得到他了。他此刻正坐在地下室,束缚的绳索被我割断,捧着杯子的手腕上还有捆绑的淤青和伤痕。不灭、残存,他伤痕累累,为鲜血和罪恶所遮掩。但只需稍加打磨,就一定会是这个时代最完美的利刃。

有些人天生就要成为剑,正如有些人天生需要站在高处,以胸膛对准枪口。

 

利威尔,若我愿为黎明的殉道者,你会做我右手那把燃烧的剑吗?




TBC





兵长的眼睛颜色姑且先这么写着吧
动画那仅有的俩镜头里瞳孔都……略小……不能明辨…………(熊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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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無二不歡国立金库 转载了此文字
    “獵槍的名字是埃爾溫,獵刀的名字是利維爾”.....好溫暖而且契合無比的命名梗 太太寫的太贊了!(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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